工 作 随 笔
仪陇县乡村发展协会信贷部 李世冰
这天我到乡下去,走进一个村口,看到一幢两层的住房周围修着一大片类似厂房的矮屋,但很萧条,看样子,这大概又是一个养殖大户留下的吧。
同行的本地人告诉我,这家老板姓周,前几年靠饲养贩运鸡鸭赚了不少的钱,修了新楼房,又扩大了规模。
“他现在咋不养鸡了呢?”带着这个问题,我见到了这个老板,他看起来很精明,寒喧过后就说到了他的养殖场。
“说不得哟……,他猛地吸了几口香烟,慢慢地道出了他现在不养鸡的经历:
那时,他的确赚了不少钱,还被乡里评了示范户和选作乡人大代表,通过层层上报,县里给他评了先进,发了奖金,到他那里来参观考察和人也多了。乡里也优惠给了他现在修鸡场的这块地,某领导还给他争取到了两万元无偿的项目资金,并表态给他提供10万元的低息贷款,让他继续扩大规模,把现有的养鸡场打造成乡里一大靓点。
看到政府和社会那么支持他,他也雄心勃勃,说干就干,用上了自己所有的积蓄,又四处筹借资金,养鸡的事基本都交给了他请来的人。就在那年底,那位领导调走了,贷款的事也黄了,又借了好多的钱,他的养鸡场终于建成了现在这个样子,于是他也没有投入养殖鸡鸭的本金了,目前他只能做的就是回到了他最初的规模。
“就是狗日的XXX,非要我们扩大,虽说给了我们两万块钱,其名是在帮我们,可我们现在的日子却更穷喽…..不要他那点钱,老子的日子好过多了!
“哎,老子现在啥子也不信了,还是自己慢慢整……”
就在这个村子,与这个养鸡老板不远,我们见到了一个驼了背的残疾人,他刚给别人干完活回来,老远就很亲热地给我们打招呼,并把我们接到他家里,端出两条那种贫困乡村一直沿用已经磨得发亮的、很老的杨槐树板凳,用袖子擦了又擦。
他还有一个弟弟,是个哑吧,兄弟俩都没结婚,据了解这个家庭是这个镇最贫困的一户了,他们只做了一点生活田,没有承担村里的其它费用,政府每年给他解决600元的费用,大部分要年底才能拿到,由于没有投入,产出的粮食解决生活还差好大一截,有时候只能靠给别人做点事来糊口,想做点其它事就没什么钱了。
前年,他在仪陇县乡村发展协会在该镇设立的分会借了300元钱的小额信贷,并在分会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买了两头猪来养,一边靠帮人做工收取一部分佣金来偿还贷款。到年底,他还完了贷款本息,得到了一头属于他自己的猪,虽然只有100多斤,但弟兄俩确高兴得哭了。
去年他又分两次借了800元贷款,除了买猪外,还买了一头小牛犊,今年秋天,他的小牛就可以耕地了,他们可以在农忙时帮人耕地来挣一些钱。
“协会的同志胆子大,敢借钱给我们。虽然要我们还,还收了利息,但让我们现在的日子有了盼头,真的要感谢你们哟。”
就给了他一个借钱的机会,就几百元的贷款,让他认为自己已经找到自己生存的方式。当我们离开他家时,他们送出了好长一段路,感激的话不知说了好多。
回来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:为什么得到了两万元援助款和相关优惠政策的人还在骂娘,而长期享受民政救济的残疾人为得到了一次有偿服务就感激不尽呢?
从事扶贫济困和乡村改造发展的同仁们,是否知道弱势人群他们究竟需要的是什么?
二OO七年四月